梁永安文学博士比较文学专业副教授硕士生导师复旦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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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写作课侧重于从读者的角度解读事物,而创意写作则更注重作者的创作视角。 通过讨论每个角色的功能,很容易打开角色,打开一个有深度的世界,洞察情感、态度、欲望和动机。 总而言之,创意写作有无限的可能性。

梁永安

文学博士、副教授、比较文学、硕士生导师

复旦大学中文系创意写作专业导师

撰稿:复旦大学青年记者 张霁

复旦青年记者 高梦宇 编辑

2009年,复旦大学中文系设立创意写作硕士(MFA),以缩小与国内外大学写作教育的差距。 它将写作课程的重点转向作者分析,是中国第一门创意写作课程。 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王安忆提出“校园写作”概念,将大学生视为文学创作的重要组成部分。

大学写作是如何教授的? 写作课与大学生写作之间有何联系? 写作对于大学生来说意味着什么? 大学生写作有哪些优点和缺点? 大学生如何提高写作能力? 网络文学兴起,大学生该如何应对? 针对这些问题,复旦青年邀请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梁永安就复旦写作课和大学生写作两个问题进行对话。

▲梁永安/图片来源受访者

创意写作课程从头到尾

复旦青年:复旦的创意写作班是如何一步步创办的?

梁永安:2005年,我在编辑《我们的光辉岁月:复旦作家班选集》和《中国社会科学百年:当代文学卷》两本书时,系统梳理了中国社会科学的发展历程。我们的文学自建校以来。 民国时代有一个特点:教授与作家合二为一。 1952年后,大学中文系以学术为重,我们屡屡被警告:中文系不培养作家。 因此,20世纪80年代很多作家没有大学文凭,有文凭的大多进入教学和研究。 两者之间实际上存在着很大的差距。

相比之下,其他大多数国家都非常重视写作课程。 例如,美国有100多所大学开设创意写作课程。 许多作家也加入到写作课程的教学中。 例如,诺贝尔奖获得者索尔·贝洛后来来到波士顿大学教授创意写作。 国外创意写作的范围很广,包括广告、文学写作等各个方面。 此外,还有不少外国作家毕业于创意写作专业。 从现代国家的实践来看,我国的写作教学存在较大差距。

于是,我们多次申请,几经周折,终于在2009年开设了复旦创意写作专业。

复旦青年:创意写作课和传统写作课有什么区别?

梁永安:以前写作课注重从读者的角度去解读,而创意写作则更注重作者的创作角度。 比如《挪威的森林》,在传统课堂上,我们可能会从工业化社会背后的困境、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与激情、或者人与人之间看似很近却又很遥远的关系来分析。 但从创作的角度来说,我们会考虑此时的人物设定,为什么一个男人会遇到多个女人,以及他遇到每个女人时的心情和彼此之间的张力是不同的——通过讨论每个角色的功能,方便打开人物,打开一个有深度的世界,洞察态度、欲望和动机。

又如米兰·昆德拉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的分析。 最后,两个主角都死了。 这种死写法从创作角度来说避免了什么? 如果他们两个不死,再往前一步,会发生什么? 未来,他们会遇到怎样的生存困境,作家的写作会有多困难? 或许还会有新的冲突; 或许写不下去了,两个人的去世正好避免了写作的困难; 也许人们觉得失去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也许这样写最好,写出一种荒诞感,写出世界的不可理解; 随着故事的发展,它更有可能变得更加深刻,人物的意识也变得更加矛盾。 正如米兰·昆德拉所说:“当人类思考时,上帝就会发笑。” 总而言之,创意写作有无限的可能性。

学生写作和教师探索

复旦青年:复旦的写作课程发展得怎么样?

梁永安:王安忆老师曾经说过:“创意写作给很多人的感觉是培养作家,其实我们都知道作家需要天赋。创意写作课从来没有设定培养作家的目标,而是培养作家。”只希望以此来培养作家。” 学生可以更直接地理解写作的意义。 “我们每个班一般只招收十六、七名学生,以后即使有四、五个学生一生继续写作,也已经很不错了。”

我希望写作课能够在他们的生活中埋下文学的基因。 这样一来,即使他们将来大部分去从事编辑、经济、行政等工作,我觉得也是很好的。 因为这些学生往往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学校这样简单的环境中,并在生活中不断磨练和成长。 到了一定的时候,他们会把这些磨练和成长转化为文学,把生活经历转化为文学作品。 的来源。

复旦青年:您所教的学生总体情况如何? 开始写作之后,他们有什么变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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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永安:创意写作项目开办十年来,我们也培养了很多年轻作家。 于静茹、王侃宇、周深等都有很多作品,而且发展势头非常强劲。

上过写作课的学生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变得更加勇敢。 我们的中小学教育比较注重语言,注重分析主题、段落、章节、修辞等,人文方面相对不足。 在这种模式下培养,对文学创作有很大的制约。 因此,创作首先要解放人。 它需要对一个主题进行多重思考、多个主题、多种思考。 读完一段文字后,每个人都不能成为一个人。 比如曹冲称祥故事的典故就非常清晰,语言质量也非常好。 然而,从人文的角度来看,仍然缺乏更广阔的想象力,描述图像的方式不止一种。 如果曹冲的命名方式被确定为最好,就会给人一种板上钉钉的感觉。 可以用跷跷板法称大象的体重吗? 这可能更简单。 我害怕人们会说我的思想最好,认为只有一种方法或一种方法。 从此,固定的思维模式就会逐渐形成。 这是文学想象中的禁忌。

复旦青年:有没有给您留下深刻印象的学生或作品?

梁永安:有一次,一个学生的毕业设计让我大吃一惊。 她是北方人,平时显得拘谨、严谨。 没想到她把农村男女性爱描写得如此生动,细节和人物都生动。 我感觉她的创作潜力得到了释放,真正转向了文学写作的方向。 创作的界限只是文学所要求的界限,而不是我们日常的道德界限。 你不必掩盖任何东西来创建一个角色,只需写下需要的任何东西即可。 文学创作其实主要是探索和追求人类的各种可能性。

还有一位同学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属于静水长流型。 根据我们创意写作硕士学位,学生毕业时必须写一篇三万字以上的大作品,以及两篇小作品。 有一个江西女孩考上了湖南大学。 她很安静。 她在本科时就开始写小说,并把小说发在微博上。 当时没有人读它。 四年来,只有一位老教授看到了,给她写了几句鼓励的话。 自从来到复旦之后,她就一直很安静,并不是一个活泼的学生。 就像这个过程一样,逐渐形成积累,不被外界事物打断或转移,形成了自己的风格。 她的主要和次要作品都写得很好,曾在文学杂志上发表,并入选《小说月刊》。 我认为这是一种自然成熟,就像芒果一样。 自然成熟的芒果总是比那些已经变黄的芒果味道更深。

我非常同意王安忆老师的观点。 她认为学生就像山里的树苗。 当他们来到复旦中文系时,我们一定要给他们一种精英意识和纯粹的文学氛围,让他们一点一点地走下去。 积累和创造。

复旦青年:很多人说写作很难教,有才华的人不教也能写得很好。 老师,您平时怎么上写作课呢? 您认为老师教授写作课的最佳方式是什么?

梁永安:我的课程是让学生形成一个基本概念。 在课程的前五六周,学生必须认真听讲、听懂、理解老师的基本思想和讲的内容。 但第六周之后,学生的脑子里应该充满了问题。 我认为老师最大的价值之一就是激发学生的批判性思维,让他们能够从老师所说的内容中调动自己的经验和阅读,发现老师的观点,找到自己的观点。

关于写作课,我非常注重学生的自我否定和自我探索,需要写出独特的文字。 一般来说,学生找到主题,思考一个故事、主题或真理,然后写下来。 他们在写作时感觉很好,所以他们继续写作。 看起来很完美,他们完成后就交了。 但我认为,第一个“完美”形成后,一定要否定它,强迫自己改变想法,30度、90度、甚至180度大转弯,深入寻找另一种可能。 这种另一种可能性必定存在。 当你发现的时候,你会特别惊讶地发现,你竟然还有这么棒的思考能力和感受能力。 到达这一步还没有结束。 我们需要再次断然否定自己,付出更大的努力,探索更新的思路。 经过五六次这样的自我否定和深化,真正的创造力就能被逼出来。

写作是培养学生的文字能力。 这不是人云亦云。 就是让学生表达自己的声音,有自己的话语,有自己的语言——这完全靠他去激活自己的储存,激活自己的生命潜能。 所以我认为如果一门课程以学生质疑老师并提出自己的观点结束,那就特别好。 写作本身并不是一种管理技术。 写作教学最根本的就是让学生成为语言的主人、话语的创新者。

▲梁永安/图片来源受访者

您对创意写作的发展有何期待?

复旦青年:大学是一个充满创造氛围的地方。 许多作家从大学开始写作。 您认为大学生写作的瓶颈是什么? 大学生写作的可能性有哪些?

梁永安:我们创意写作的学生大部分是文科专业毕业的。 从文化多样性的角度来看,还存在一定的局限性。 每个人都会因为专业的不同而与社会产生不同的关系。 尤其是当今时代,一个人对社会的认识往往是通过专业的视角不断拓展的。 学过中文的人更注重作品的文学气息和对世界可能性的想象。 但事实上,在大学里,无论专业的学生都是潜在的作家。 来自不同专业的人对社会有独特的看法。 没有学过生物学的人很难想象动物世界的丰富性,也无法理解田野里的生物系统。 就像没有学过物理的人一样,很难在光年尺度上写出浩瀚宇宙的辉煌。 创作需要不同专业的人相互反思,形成文学创作的普遍性。

另外,从更大的角度来看,我们复旦的学科结构还缺乏艺术门类,比如音乐、戏剧、电影、设计等,创意写作属于艺术门类,有点孤独。 艺术对于激发人们创造力的作用是不可估量的。 例如,音乐可以激活人们的自由感,传达内心的感受,开启丰富的人生感悟。 无论其职业如何,人们都非常需要它。 由于复旦老校长李登辉毕业于美国耶鲁大学,带回了耶鲁的许多教育理念,所以人们经常将复旦与耶鲁进行比较。 相比之下,我们最缺乏的是耶鲁的艺术学科。 它的艺术学院、戏剧学院、音乐学院都是我们没有的。 我去耶鲁大学观看音乐学院的排练。 音乐厅非常古典。 很多老师和学生都来观看,气氛特别好。 这种氛围对于一所现代大学来说是不可或缺的。

复旦青年:您对想要提高写作能力的大学生有什么建议吗?

梁永安:套用一句我觉得很有道理的老话: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如今,随着互联网的发展,时间的失控,在移动媒体时代,阅读已经成为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我强烈提倡一生读一本书。 你从小就读过很多书。 其实,这一切都是为了找到一本适合你的独特的书。 它隐藏在世界的某个地方,是你一生的寻找。 “这本书”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不同的。 也许你很早就读过它,但并没有真正理解它。 如果在不同的人生阶段再读一遍,会有不同的理解。 渐渐地,它就变成你的了。 至亲、生活伙伴、精神伴侣。 坦白说,没有这样一本书的人,生活是肤浅而孤独的。

另外,行万里路,我们的时代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你头脑中的知识很快就会过时,但不必担心。 你应该带上相机,去各地旅行,去内蒙古、新疆、西藏,去世界各地,与土地相连,感受人类伟大的历史。 当你行万里路的时候,你会发现很多你从课本上看不明白的东西。 比如,如果你去东北平原这样一个广阔的游牧地区,一直延伸到内蒙古、新疆,你会深深地感受到整个中国历史上的一大主题就是游牧民族与农业民族的碰撞与融合,有着不同的生活方式和文化信仰。 中国两大文明相互较量,一个接一个,不能说哪一个是“外来的”。 不跋涉万里,很难有这样的亲身经历。

复旦青年:随着互联网的兴起,很多大学生也会上网创作。 对于这种现象你怎么看?

梁永安:我每年都会去杭州的“咪咕文学院”给网络作家讲课。 我经常思考的一个问题是经典、现代和流行的结合。 我认为文学归根结底是一种幸福。 写作就像一场游戏。 虽然自娱自乐固然好,但文学作为一种公共产品,其实是具有社会性的。 我觉得这需要价值观的认可。 作家就像医生。 他们不仅待人接物,而且还关心人。 如何让大家生活得越来越幸福、越来越幸福——我想这就是目的。 作家不仅要讲述一个有趣的故事,还要让读者通过这些作品看到自己深层意识的症状。 无论是网络文学还是其他类型的文学,它必须具有的价值就是让人找到快乐! 归根结底,需要的不仅仅是娱乐精神,更需要的是酒神精神。 娱乐精神看似自由自在,但本质上却非常实用、功利。 文学创作的根本在于真诚。 你要敢于把自己的心变成一种文学,写苦与乐,写自己眼中的世界。 这就是创造。 我期望网络作家也能像堂吉诃德一样,充满激情地大步前进,勇于探索,在不断的试错中达到自由的境界。

微信编辑|宋亦顺

过去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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